从老者那里出来,韩澈来到百宝楼六楼的一个绘符室房间——
这是百宝楼专门为专职符师准备的地方,为的就是方便符师在这里绘符。
“这倒是方便了我,可以省下不小的一笔钱。”
按照李家灵符铺的收费标准,入门的绘符室每个时辰收费50灵砂;
中级的绘符室则收费300灵砂;
至于高级的绘符室,每个时辰的收费更是达到了800灵砂,如果在高级绘符室待上一天,几乎等同于一枚灵石。
在百宝楼的专属房间中,
相当于每个月省下30灵石的费用。
来到自己的绘符室,
韩澈就发现里面很简单,除了中间一张宽大的桌案以外,也就只有一张用来修炼的蒲团,以及几张接待客人的桌椅。
韩澈对于生活条件并不甚在意,关上房门后,便将刚才得到的那枚‘金甲符’玉简从储物袋取出。
嗡——!
法力输入,玉简内光芒流动,上方的半空中浮现出许多文本,详细将金甲符的绘制方法陈列出来。
文本密密麻麻,几乎超过万言。
“不愧是防御力最强的金甲符,只看这文本就能略窥一二。”
一边感叹着,韩澈一边一目十行,快速将这些文本全都看完。
刷!
就在他看完全部金甲符绘制方法后,就见面前的空气微微波动,随即,一则提示弹出:
【恭喜宿主,获得金甲符绘制方法,目前等级,尚未入门!】
“尚未入门?”
韩澈嘿然一笑,心中暗自大喝:“蓝鲸——给我加点!”
刷!
金甲符的进度条开始快速飞涨——
初窥门径……融会贯通……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短短几个呼吸,
金甲符的等级便已经来到了最高的【技近乎道】。
与此同时,
韩澈脑海中也浮现出大量的关于金甲符绘制时需要注意的事项,略一计算,竟然有近三千条之多。
“怪不得金甲符这么难以被人掌握,只是需要注意的点竟然便有这么多,可想而知对于绘符之人的精神力要求多高……”
韩澈感叹一句,嘴角便翘了起来:
“但是,我却不需要。”
右手一拍储物袋,一阶符纸,以及高阶灵墨和灵符笔便从储物袋中飞出。
按照市价,
不管成功与否,绘制一张金甲符所需的成本便高达3000灵砂!
这个价格贵吗?
当然贵。
要知道不入阶的符录,一张的成本价也就十几灵砂而已。
金甲符的制作成本足足是不入阶符录的百倍。
但是,
金甲符的成本高,售价更高——
哪怕是一阶下品的金甲符,售价都能达到4灵石,有时须求量大的话,甚至能达到5灵石!
品级达到中品的金甲符,售价更是超过20灵石;
至于一阶上品的金甲符,售价最低都要50灵石。
而最高品阶的极品金甲符,售价普遍都在300灵石以上,且向来都是有价无市。
因为极品金甲符的防御力太过惊人,可以说能在练气期横着走,能够给人以强大的安全感,不管谁遇到都会全力拿下。
……
刷!刷!刷!
灵符笔在韩澈手中笔走龙蛇,点点晶莹的红色灵墨宛若精美的图画落在符纸之上。
韩澈头顶,狂暴的灵气汇聚成巨大的旋涡,看似疯狂,实则非常稳定的通过笔端融入符纸之上。
不到一炷香时间,一张极品金甲符便已经被韩澈绘制出来。
嗡——
成品金甲符闪耀着淡淡的金芒,那些繁奥的符文乍一看仿佛一个金甲巨人一般,在灵符之上栩栩如生。
“300灵石,到手!”
韩澈放下符笔,有些遗撼的摇摇头:
“之前的金甲符符师实在太不争气,竟然无法稳定绘制金甲符,否则靠着这一符录,我不知道能赚取多大的利润。”
和不入阶的护身符、爆裂符等不同,那些符录得益于产量巨大,韩澈绘制出多少,就能卖多少。
可极品金甲符却不然,虽然其防御效果强大无匹,但也因为其太过珍贵,反而无法走量。
“算了,无法走量就无法走量吧,就算我修为达到练气四层,若一天卖一张极品金甲符,怕是也很容易引来不轨之人的注意。”
一天300灵石,一个月那就是近万灵石了,这个利润,纵然是筑基修士都会眼热。
摇头将心中的可惜压下,
韩澈的精神很快就又振奋起来:
“防御有极品金甲符,进攻有飞炎术以及堪比下品法器的寒沙符器,如今我在临湖坊市总算有了初步的立足资本!”
之前他在临湖坊市走的每一步路都小心谨慎,甚至只因为李兴怀的监视,就添加了百宝楼。
但现在,
韩澈终于可以稍微大声哈气了。
随后,
为了预防万一,韩澈直接给自己绘制了百来张极品金甲符。
看着面前满满当当,一片金光闪耀的极品金甲符,韩澈的安全感得到了极大满足。
就在这时,
他便听房门外传来齐徽音的声音:
“韩道友,你在吗?”
韩澈右手一挥,一道法力涌出,将房门打开:
“徽音姑娘,请进。”
身穿一袭紫裙的齐徽音带着几分焦急之色从门外进来。
而在她身后,则跟着郑毅颀长的身影。
“徽音姑娘……”
韩澈起身正要招呼,就被齐徽音直接打断,焦急问道:
“韩道友,我听人说你选择了金甲符准备学习?”
“对。”
韩澈点头承认,疑惑问道:“怎么了吗?”
“你说怎么了,韩道友,金甲符太难学习了,你…你怎么就选择了金甲符呢!?”
齐徽音着急说道:
“你现在还没观看金甲符内容呢吧?咱们赶紧去选择一个其他的灵符!”
虽然她已经见识过了韩澈在符艺一道上的天赋,但金甲符的困难可是长达几百上千年积攒下来的刻板印象,齐徽音根本没想过韩澈能在短时间内掌握金甲符。
况且,和别人不同的是,韩澈这个一阶符师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一阶符师,他必须要在一年后达到每个月无偿炼制100张一阶符录的要求,否则一阶符师的待遇就会被取消。
现在韩澈没有选择一门简单的符录,却偏偏选择了最难的金甲符,这如何不让她着急?
望着齐徽音眼中的担忧,韩澈心头微暖,正要说什么,一旁的郑毅便开口说道:
“齐师妹,现在韩澈再想更换符录学习已经晚了。”
说着,
他一指旁边兀自悬浮在半空的金甲符玉简,道:“韩澈已经学习了金甲符如何绘制。”
“什么!”
齐徽音关心则乱,根本没注意其他,此刻顺着郑毅的手指看去,果然就看到了明显已经被阅读的玉简,一时间又是担忧又是无奈,跺脚说道:
“韩道友,你…你怎么就选择了金甲符呢,唉!”
一旁,
郑毅也面露‘关心’,道:
“韩澈,我知你天资出色,甚至连见多识广的齐大师都被你的天资所惊叹,可是,金甲符真的不是你想学就能学会的,人切不可好高骛远啊,须知脚踏实地才能行走的更远。”
说着,
他又对齐徽音安慰道:
“齐师妹,你也别太伤心,人这一辈子谁又没有年少轻狂过呢?我们要给予韩澈一定的犯错空间,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我想,经过这次教训之后,韩澈以后肯定也会收起内心的狂傲,变得更加谦虚——这对于他的整体修仙生涯来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说对不对?”
眼看郑毅一张利嘴似乎都把齐徽音说动,
韩澈实在忍不住他这装逼的样子,啧啧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见状,郑毅脸色不禁一沉:
“怎么,韩澈,你可是不同意我的说法吗?还是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觉得自己选择金甲符没错?真的要被金甲符的难度撞的头破血流才知道……知道……呃!”
却是他话说到一半,
就见韩澈一挥手,一张崭新的下品金甲符已经被他从储物袋取出。
灵符在韩澈指间轻轻晃动,金色的符文是如此耀眼,刺得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