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府几路人马忽然四散出府的消息,传到了宫里。
女帝正端坐书案,闻言,她停下手中执笔,“哦?青暮呢?”
周福海,“神医自然跟随太女殿下一同,想必是担忧殿下。”
女帝挥了挥手,“退下,任何人不得打扰。”
周福海,“是。”
待人走后,忽然一黑影跪在御书房正中。
女帝,“皇家别苑那边,如何了?”
黑影,“回陛下,那日派去的人,无一人回来,属下派人前去,别苑已被太女殿下的人控制,任务应当是失败了,可属下发现,太女殿下派出几路人马,似乎那夜后,一直在找人。”
女帝一愣,“找人?”
黑影低了低头,“是。”
城郊,
南宫殇与白烬之分别带人四处搜寻。
白墨寒定是被仇家所劫,商国与他有仇的,除了那位消失的凤姚雪,也别无他人。
一想到自己曾经差点害死云儿,南宫殇一阵后怕,这该死的白墨寒,竟用如此阴险蛊毒。
若当初白烬之没有阻拦,他真将他当场杀了,那岂不是铸成大错
可他也想错了,白墨寒哪有如此蠢笨,就算没有白烬之阻拦,当初南宫殇亦是得不了手。
此时城郊一茶棚里,
凤昭云和青暮正坐着休息,忽然一队人马靠近,九一立即带人警戒起来。
只见南宫殇骑着黑马,带人朝这边而来。
他翻身下马,走入茶棚,坐在了她身边。
南宫殇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茶水顺着他的脖颈流了一些,喝的如此猛,想必是寻了许久。
一旁的青暮直直的看着他,一脸慈父笑
凤昭云抬眼便见这一幕,轻咳了一声,打断了青暮的思绪。
青暮回过眼神,看向凤昭云,“你这丫头,吃的真好!莫非天下的美男,都被你纳入了帐下?吃这么好,你吃得消吗!”
南宫殇一愣这是在夸自己?还是
凤昭云有些尴尬,捂嘴轻咳两声
她侧头时,南宫殇看到她脖颈处的黑线,似是越来越明显了。
他一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仔细的盯着看。
凤昭云一把推开他的手,“放肆。”语气却十分平淡。
也许是真如阿公所说,自己中了墨寒下的蛊毒,如今他性命垂危,蛊虫削弱,自己好像也不这么讨厌南宫殇等人了。
见南宫殇一脸慌张,青暮淡定道,“他快死了,你的云儿,也快死了。”
南宫殇一怒,这死老头,“她亦是你的孙女至亲,你倒说的轻巧!”
青暮一愣,哟?这么有脾气?
青暮放下手中茶杯,“我可听闻,若不是你这臭小子将母蛊打成重伤,以母蛊能力,如何有今日局面。”
听他如此说,南宫殇一时理亏,眼眸半阖,他当初也不知情
他看向凤昭云,眼里布满浓浓深情,“云儿,本王不会让你死的,若你死了,本王陪你。”
说完此话,不等人反应,南宫殇便起身,带着人又扬长而去。
见他走远了,青暮,“倒是深情,暂且配得上我青暮的孙女。”
凤昭云无奈她微微侧头,“萧思英那边如何?”
九一恭身,“按殿下吩咐,已将当时发生命案附近搜了个遍,两位太女君亦是如此,可依旧没有所获。”
凤昭云,“那夜他们劫了人,定然跑不远,可却忽然消失,定是盘旋在附近。”
似是想着什么,她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传令下去,地上不在,就找找地下。”
九一抱拳,“是。”
密室,
一盆冷水将白墨寒泼醒
他两侧发丝打湿,水冲的他胸口伤痕又流了一些血。
卓月璃环抱双手,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墨王殿下,如何,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滋味不好受吧。”
白墨寒此时伤口加重,昨夜发了一夜的烧,意识已有些昏沉
他嘴唇苍白,睁开修长的眼眸,若他死了,殿下身体蛊虫发作,殿下必死。
想到此,他努力的抬起头,“是啊,本王后悔了”
听他如此说,卓月璃大笑。
随即上前两步,握住他的下巴,将他头抬了起来,“求我!求我我便放了你。”
白墨寒强扯一笑,“殿下舍得我死吗”
卓月璃慢慢靠近他,语气暧昧,“自然不舍。”
白墨寒言语虚弱,“那便放了本王,本王自会让殿下尽兴。”
听到此话,虽不知真假,卓月璃眼里还是一闪而过的欣喜,她嘴角一勾,抬起手,“来人。”
此时凤姚雪赶到,她上前对着卓月璃摇了摇手,意思很明显,此人不能放。
卓月璃此时哪还听得进这些,她看都没看她一眼,“本王的事,用不着你这落魄皇女来管。”
说完此话,便有人将白墨寒放了下来,扶着他离开了牢房。
卓月璃的人将他放在榻上,白墨寒浑身无力,平躺着。
看着他如此样子,卓月璃,“来人,给他上个药,换个衣服。”
不一会,便有军医前来,替他简单处理了伤口,下人又替他换了干净衣服。
军医抬着一碗药,扶起白墨寒,“墨王殿下,这是药。”
白墨寒强撑身体,看了看黑乎乎的药,又看了一眼卓月璃。
见她坐在桌前,把玩着手中的宝石佩刀,丝毫不在意这边。
他一笑,罢了如今有没有毒,都不重要了。
他颤抖着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见他没有犹豫的喝下,卓月璃阴狠一笑。
她起身,示意人都退下,坐到了榻边。
卓月璃伸手轻抚着他的脸颊,“药里确实有毒,你倒是肯喝,此毒解药唯我才有,以后你要乖乖听话便是。”
许是药效起了作用,白墨寒顿时昏沉的睡了过去。
无妨,只要自己活着,就好。
从前的自己并不怕死,可如今为了殿下,他也得活着